耀州小吃大写意
杨五贵
咸汤面作为古城耀州一道风味小吃,久负盛名,且名闻遐迩,从清代至今,为耀州百姓无法替代的一顿早餐。
如果你有意无意点开“百度”,搜索一下“咸汤面”,便会看到有关咸汤面的文字,林林总总,目不暇接,再无妨浏览一下那些妙趣横生的文字,就会让你展开想象的翅膀,翱翔在恍若童话般的世界里,难以自拔。
咸汤面,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食,普通得再普通不过了,但如果把它看做劳动人民在饭食上的一次革命,那它的意义不亚于麦哲伦发现了新大陆,何出此言?先祖有言,“民以食为天,食以安为先”,足可明证。如今,从某种意义上讲,咸汤面几乎成了古城耀州的形象符号。
作为独特小吃,咸汤面馆遍布耀州大街小巷,也可能你初来乍到这座小城,味蕾一刻还无法一下子接受和适应咸汤面的刺激,但我无比坚定地相信,你如果多吃几次,那就几乎会像大名鼎鼎的贾某,专程驾车从百里之外,赶到耀州吃一碗咸汤面,再带几碗咸汤面回去,要知道,贾某可不是耀州人,绝非“故乡情结”作祟!
晨曦微露,旭阳轻抚,迈着轻快的步子,走在耀州的大街小巷上,随处可见咸汤面馆门口“板凳不坐蹲起来”的吃面场景,多么像一幅幅写意画,将古城耀州点染得诗情画意美不胜收,此情此景,醉了朝霞,美了心境。
邑人雷天启先生撰联盛赞咸汤面,可谓神来之功,其联道:
黄龙滚汤,翻江倒海,化作筋光韧长银丝带;
红椒泼油,精调细烹,煎成咸辣香醇琥珀汤。
搅团一词前冠以耀州似乎不太恰当,将搅团作为一道饭食的地区不在少数,之所以称其为耀州搅团,是因其和别地有相同之处,也有不同之处。
耀州搅团是典型的粗粮细做,本来做搅团的食材是玉米面,玉米面作为粗粮,昔日人们是不屑一顾的,只是那些家道贫穷者用来糊口而已,那时麦面似乎少之又少,是稀餐,一年之中,只有逢年过节才可享用。
用玉米面蒸的馍,如若是冬季,则硬若石块,人称“耐火砖”,一咬一个白茬,几乎能将牙磕掉。后来,发明了饸饹机,则将玉米面压成饸饹,那饸饹很硬,吃了不好消化,人称“钢丝绳”,反正用玉面做成食物,没有几个人喜欢的。不过,用玉米面打成搅团食用,还比较受欢迎,不过,昔日的搅团因其食用时的形状又被称作“水围城”,因其易消化被称作“哄上坡”,人们吃搅团实属无奈之举,只是在现在,搅团才成为新宠,被人们青睐。
“搅团要好,七十二搅”,玉米面打搅团,是技术活也是功夫活。待锅里的水烧开后,再一把把地将玉米面撒进去,边撒边搅,一刻也不能停下来。火须文火,慢慢熬煮,万万不可性急,否则,搅团则被烧焦,食起来有股异味,很不适口。
搅团做成后盛在碗里,放凉,再浇以佐汤,碗中搅团一派金黄,佐汤万紫千红,似一幅水粉画,分外娇艳。然后慢慢用筷子夹着吃,有滋有味,有景有情。
行文至此,忽然想起一则笑话。某年某月,某君来耀,至一农家吃饭,主家以搅团待客,汤食分盛,客从未见过此道饭食,也不便发问,只好闷头用餐,第一碗是先吃搅团再喝汤,第二碗索性将汤倒入搅团碗内,用筷子狠狠搅动,成了一碗五颜六色的浆糊,只得仰起脖子一股脑喝下去,事后,此君大发感慨,没想到耀州人吃饭原来是喝浆糊,闻者莫不喷饭。
邑人雷天启先生撰联盛赞耀州搅团,可谓神来之功,其联道:
铁锅大,柴火旺,木勺翻搅,一团混沌,金汤沸;
椒油红,葱花绿,米醋醇酸,五味调和,玉米香。 耀州疙瘩由来已早,据说源于慈禧太后逃难到西安时的供品,后流传民间,在耀州扎根开花结果,历久不衰。
耀州人吃食细腻,不但会粗粮细做,且细粮精做,以至“精雕细刻”,做到极致。当年,外地人初到耀州,若进一次馆子,尝上一口耀州小吃,便齿颊生香,回味无穷,终生难忘。
耀州疙瘩便是一道可口的美餐,耀州人百年来常吃常新,乐此不疲。那年月,生活水平低下,做顿疙瘩吃,绝非易事,若非逢年过节或家有贵客上门,一般很难以疙瘩作为主食。若吃疙瘩,孩子们便会意识到必是有重大事情发生。
耀州人把制作疙瘩的过程称为“捏疙瘩”,形象而生动。捏疙瘩先要和面,然后将和好的面揉搓成条,再揪成小面块,擀压成薄厚均匀的圆形疙瘩皮,最后包馅入皮,捏成元宝形的疙瘩下到锅里煮熟。馅可分素、荤两大类,食材自便。
耀州疙瘩大小各异,大若乒乓球,小如指甲盖。煮熟的疙瘩可汤吃,亦可干调,口感皆佳。
君若莅耀,无妨吃碗热气腾腾的耀州疙瘩,定不虚此行。
邑人雷天启先生撰联盛赞耀州疙瘩,可谓神来之功,其联道:
好吃不过疙瘩,皮薄馅满,包罗八珍,解馋爽口家乡味;
美味还数耀州,汤酸味醇,香溢四邻,温馨热诚故人情。